-
黑妈有了新宝贝,一开始是三只,后来她带着他们搬了几次家,只剩下一只了。
这一只小猫,和黑妈长得一模一样。断奶没几天,出来认识邻居。这几天小艾每天傍晚都会拿饼干喂它,逗弄他,和他“培养培养感情”。
黑妈跟我们相处久了,丝毫不怕小艾。她若是平躺着睡大觉,小艾就是拿脚踹她,她也纹丝不动,当然她知道小艾只是轻轻地蹭她两下,从来也不会“加害”与她。
可是小猫怕生,见着人就躲,两只小眼睛鬼鬼地看我们。要是我们抬一下手,或者讲一句话,立刻屁颠颠地跳掉。逃不远,再回头看看,它机警的表情真是可爱。
今天黑妈带着他做游戏。他要抓黑妈的尾巴,黒妈逗他玩慢悠悠地将尾巴甩来甩去,叫他抓不着。这个抓尾巴的游戏,很像猫抓老鼠的动作——先蹲在那里不动,看准目标,再扑过去。黑妈真是聪明,晓得寓教于乐的道理。
小猫扑很久都落空,没了兴致,就撒起娇来,干脆扑到黑猫怀里去饶她痒痒。黒妈仰面躺在地上,拿前爪去抓小猫,小猫不甘示弱和她打起架来。那情形,看见的人都会想起一个词叫做——“天伦之乐”。
可是,这样的幸福已经不在了。黒妈此刻蹲坐在小艾家的门边,慵懒地打瞌睡,可是她不知道她心爱的小宝贝已经死了……
艾妈妈开门的时候,小猫刚好在门外。他来不及转身,只好倒退着逃跑,就这样掉进了水里。为什么掉进水里?因为小艾家住在水上!
“不得了了,小猫掉水里了。”
全家一起冲到现场,艾爸爸拿了一个网兜跑第一个。小艾找手电,等她到的时候,大家都在叫:
“没有啊!”
“没有啊!”
水面上一片平静。
“他要是抓住点什么,他就会叫了……”
艾爸爸的这句话,像是给小猫的生命做了宣判。两天前,他刚救了这只猫。那天他半夜掉进水里,幸好抓了拖在水面上的缆绳。又幸好他和黑妈一齐高声叫救命叫醒了艾爸爸。
这次,一点声音也没有。小艾赶紧把黒妈揪来,对她捶拳跺脚,恨不得一脚把她踹进河里,她仍然一脸茫然。
小猫没了。我们不甘心又仔细看了看附近的水面,什么也没发现。
“你也是不小心嘛。”
艾爸拍拍艾妈的肩。
艾妈妈却哭得更响了。
亲爱的,对不起,你在天堂也要一直美好。
-
说它是童话,因为这是《夜》的延续。
如凉总是一个人,一个人久了,就好像这世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那天傍晚,夕阳很美,是温暖的胭脂红。她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夜。夜是一只黑色的小猫,全身的毛都是黑色,就像遥远山里没有灯光的黑夜。
这只小黑猫躲在粉色的炸酱草花里,冲着如凉轻声叫,嗓子眼里发出温柔的咕噜咕噜声。这声音就像如凉早晨煮咖啡,咖啡壶发出的咕噜咕噜一样美好。后来,如凉想,他们是注定了要相遇的。小黑猫和孤单的女孩,他们注定了在柔和的胭脂色霞光里相遇,相依为命。
如凉把它带回家,就叫它“夜”。
这篇就这样夭折啦——
-
夜六岁了,是一只小黑猫。
那天,如凉是在傍晚回家的路上遇见的它。它在路边的醡浆草丛里呜呜叫,声音楚楚动人。如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黑的一只猫,黑得没有一丝杂色。
“就像黑夜。”如凉把它抱在怀里,带回了家。她给它取名字,就叫做“夜”。
如凉是一个自由职业者,除了写作之外,还为一些杂志拍片儿。夜来了之后,很自然地成了她镜头的焦点。夜是最甜美最妖娆的模特。它熟睡的样子就像婴儿,跑步的时候轻快得像一阵风,在夜晚的灯影下又像摩登女郎那样婀娜。如凉把这些照片贴在墙上,夜看得见的地方。很多很多,几乎贴满了一面墙。
夜总是等如凉离开了才会跳到桌子上仔细看墙上的自己。夜从如凉拍的这些照片里看到了自己的美,美得让它自己甚至有点儿害羞。当然,它是开心的。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美貌难过,夜也不例外。
夜喜欢如凉拿着相机呼唤它的声音;喜欢快门按下的咔嚓咔嚓声;喜欢如凉看照片时脸上温和的微笑。如果如凉有一段时间没有拿相机出来,夜会试着在阳台边跳一小段舞,或者钻到如凉那只心爱的手提袋里再钻出来。大多数时候,夜总能知道怎样让如凉开心。
夜有自己的饭盆,自己的床和洗手间。如凉出门前从不会忘记往它的饭盆倒满猫粮,即便是出远门,她也总能保证回来的时候夜没有饿着。在人们看来,夜有一只猫应该有的全部幸福。
即便是这样,只有夜一个人在家的时候,夜仍旧感到深深的孤单。它跑到阳台上,从三十二层的窗户上看过去,街道连着街道,如凉现在在哪条街的那一幢房子呢,夜好想知道。
如凉穿了礼服出门的时候,夜猜她是在那幢红色的房子里,因为那看上去很气派。如果如凉是穿着针织衫和长裙,夜猜她是在那幢黄色的房里,因为那儿像一个可爱的咖啡馆儿。如果是套了运动装,那大概是在那幢白的的房子里,那个房子方方正正像个健身房。……
夜发明了好多游戏好让自己觉得不孤单,比如刚刚那个“猜哪里”。再比如,数对面楼顶的小鸟。那是一个漂亮的屋顶花园,很多麻雀飞来飞去,夜从来也不能数得准确。有时候夜恨不得拿个魔法棒让它们统统定型,可是有时候它又羡慕它们。
夜也想飞。在这幢房子和那幢房子之间,在阳台和开满花的屋顶花园之间,自由地飞。
可是夜不能。它是一只没有翅膀的胖猫。即使对面窗户里那只可爱的小白猫温柔地对它叫上一百声,它也还是一只没有翅膀的胖猫。这让夜对自己有点懊恼,它甚至觉得自己没啥出息。一只黑猫,不会抓老鼠,不能在夜晚的月光下和一只漂亮的小白猫散步,那它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猫。
可是,对猫来说,有这样的想法是非常危险的。尤其是一只住在三十二层楼上的宠物猫。
现在,夜六岁了,和如凉在一起的第五年,夜从来也没有走出这间屋子。它甚至没有想过要那样做。
五年里,几乎每一个傍晚,如凉的香水味都会从电梯那里一直飘到家里,无论夜是睡着还是醒着,它都能第一时间闻到她的味道。然后,欢欢喜喜得跑到门边迎接如凉,听她说一句“我回来啦,你在家还好吗?”多么快乐,如凉喜欢它。
可是,夜六岁了。夜开始不快乐。夜不知道它的不快乐,是因为它不能像麻雀那样飞,还是对面那只猫咪太可爱。夜想出去。这个念头一瞬间就印在它的脑子里了,又好像已经藏在那里很久了。
夜把食物从饭盆弄出来,故意不小心打破一只如凉心爱的玻璃杯,在她拍的相片上踩上几个猫爪印。夜想让自己不要表现得那么好,这样它离开了如凉就不会太想它。夜想等到如凉开始对它大吼小叫,开始不给它热狗吃,不抱它到温暖的水龙头那里去冲澡,OK,它就可以走了。
可是如凉不发脾气,却对夜更好了,甚至还给它买了两件棉布马甲。她仿佛知道了夜要走,总是耐心得抚摸它让它安静下来。
如凉开始买宠物杂志,从图书馆借来一些厚厚的养猫辞典。那些书里有各式各样猫咪的照片,夜随意翻开一页,它们总是可怜巴巴地睁着大眼睛看着它。人们为什么要把这些照片印在书里呢?这就是人们眼里的可爱吗?
有一天夜跳上如凉的膝盖,看她翻一本杂志。她指给夜看各式各样的伊丽莎白面罩:
“夜喜欢哪一个?”
夜不觉得那些傻乎乎的东西好看,它迷惑不解,如凉问它这个干嘛呢?那是那些受伤的猫咪才会戴的,它很骄傲自己一直健康。
“夜做完手术,给夜戴上一个好不好?”
夜突然又想起来那些书里猫咪的眼睛,那些戴着伊丽莎白面罩的猫咪可怜巴巴的眼睛。不要!绝对不要变成那样!夜生气地逃走了。并且,有好几天它不想理会如凉轻柔的呼唤。
这样又过了一些天,如凉没有再给夜看那些面罩的图片,只是极尽温柔地照顾它。可是夜知道如凉没有放弃,只是等待夜慢慢地接受。如凉要把它变成病恹恹的可怜的猫,这真叫夜伤心透了。
夜趴在阳台的窗户上,对面的麻雀吱吱叫着,从这个楼顶飞到那个楼顶,最后都停到那个漂亮的屋顶花园栖息。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羡慕那些鸟雀。它们这么自由。可是,它们是否会爱上旷野上的一棵树,并且留下来不愿意离开?夜不得而知。瞧它们是那么欢快。
那个窗户里的白猫又出现了。爪子扒在窗边正冲着夜笑呢。它真是只可爱的猫,夜想。
如凉呢?如凉这会在哪里呢?和杂志社的编辑谈选题还是在某个咖啡馆惬意地喝着下午茶,还是在公园的一角晒着太阳呢?无论在哪儿,如凉此刻一定是开心的吧。夜突然意识到,没有自己,如凉的生活也可以那么美好。
走吧。现在就走。夜一刻也不想留下。可是从哪里出去呢?夜在房子里转了一圈,在那面贴着它照片的墙前站了一会,最后来到了阳台上。
夜从阳台上跳了下去。
有两只鸟飞过来陪伴它。原来猫也可以飞,夜很骄傲这个新发现。
房间里夜的饭盆还满着,地上摊开着几本宠物杂志,墙上那么多夜的照片,夜的脚印还留在阳台上。夜的味道还在,可是夜不在了。它再也不会回来。
夜是一只猫,属于自己的猫。
-
四面围绕蔷薇的屋子里有一点暗。靠墙的长桌点着一排巧克力色的蜡烛,整齐站在白色碟子里。
“咦?还有巧克力的味道……”绘惊叹。
“那是就是巧克力啊。巧克力蜡烛。嘿嘿嘿。这个是我发明的。”阿治有点儿得意。
“来来来,开饭喽。”
正方型的小桌子上,一个玻璃锅里咕咚咕咚煮着满满的巧克力,边上放着一盘蔷薇花瓣。5只可爱的小盘子也已经放好了。
“煎过的蔷薇花瓣沾着巧克力,真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美味。”
“阿治喜欢吃巧克力才这么说的吧。”绘喜欢起这里来。
“呀,这个你也知道啊。嘿嘿。”
当然知道,绘心里说,阿治最喜欢吃巧克力她当然知道。绘夹了一瓣蔷薇,放在咕咕的巧克力锅里浸过。会是什么味道呢?
“哇,真好吃。”绘不由得赞叹。蔷薇的香裹着巧克力的香,真是好味道呢。
“嗯,真好吃。”大家都用力地点头重复。
晴朗的五月清晨,在这个巧克力色的屋子里,一只狐狸一只猫两只喜鹊和一个小姑娘,开心地吃着蔷薇花瓣巧克力。
绘忘记她是怎么道别,又怎么走出那一片蔷薇林了。绘出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她迎着明媚的阳光走在那条小路上,她知道阿治一直就在这里,在她心里。绘想她今天还要往窗台上放一块巧克力。
绘在桌子上看到了阿治的回信:
“绘:我很好。谢谢你的巧克力。阿治”
-
两只灰喜鹊沿着小路一直往前飞,绘跑得气喘吁吁。还是这条小路,无数次出现在绘梦里的这条路。小草从碎石块的隙缝里冒出来,蒲公英和小雏菊散落在路边。
绘快没有力气了,可是她不愿意放弃。好像她追的不是灰喜鹊,而是阿治。是的,阿治一定就在前面。她梦见过很过很过次了。就是这次路,她在这条路上把阿治弄丢了。现在,她要拼命跑,要把他追回来。
灰喜鹊突然转个弯,往下钻进前面那片蔷薇林里不见了。绘跟着停下来。
正是蔷薇花开的时候,浅粉色的蔷薇爬满了绿色的藤茎。有一些花瓣落下,铺在地上。空气也被染成了淡淡的粉红。绘惊讶地站在路边,这么一片漂亮的蔷薇,为什么她以前不知道呢。这正是她每天上学经过的路啊。
绘找了一处空隙钻了进去。惊呆了。四面蔷薇包裹着一片小小的天地。巧克力色的小屋子前面开满了花。石竹、水晶菊、非洲堇……好像随意地洒下,可这么多色彩放在一起竟然这么美丽,杂乱的美丽着。
绘走进了那个小屋。突然,
“阿治!”
她听到屋里有人在叫阿治。阿治在这里?!绘焦急得敲了门。
“阿治快去开门。”
是真的。阿治在这里!绘欢喜得眼泪也流出来了。
门开了,一只小狐狸微笑着站在门里。
“你是阿治?”
“是啊。”
“你也叫阿治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哦,不是阿治,是一只叫阿治的小狐狸。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,绘哀哀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听见有人叫阿治开门。”
“哦,那是夜。”
夜!那只小黑猫,在狐狸阿治的巧克力色小屋里!
“可是夜已经死了啊……”绘想着夜已经死了的事情,突然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又怎么到了这里。
“是夜哦!”一只灰喜鹊说。
“小黑猫夜。”另一只也跟着解释。
啊。它们果然在这里,绘记得是追着灰喜鹊到了这里。它们衔走了她写给阿治的信。绘不想追究信的事情了,她想赶紧离开这里。
“煮了香香的巧克力哦。”夜从屋子里走出来。“每天从你那里拿来巧克力觉得不好意思,今天特地请你来尝一尝。”夜腼腆地笑了。
啊,那些留给阿治的巧克力吗?原来被拿来这里了。
“留下来嘛。”阿治也跟着说。
“香香的巧克力哦。”一只灰喜鹊说。
“留下来嘛”。另一只也学着阿治说。
饶舌的喜鹊!绘噗嗤笑出声来。之前的紧张也不见了。那就留下来吧,虽然不是那个阿治,这个阿治看上去也很好。
-
绘的窗边站着一棵香樟树。晴朗的天气里就有细细碎碎的阳光透过树隙落在窗台上。树上住着一对灰喜鹊,它们偶尔会飞下来在窗台边散步,好奇地看看绘。
一盆绿精灵在角落里默默生长,朝着阳光的一面叶片颜色深一些叶子也多。绘放一块黑巧克力在花盆旁边。她把包装打开,香香的味道很远就能闻到。
从那一天开始,绘每天都会放一块巧克力在窗台上。绘知道阿治最喜欢吃巧克力,这就是为什么她坚持相信阿治每天都回来过。虽然她再也没有见到阿治,也许阿治总是挑她不在或者她睡梦的时候来。
绘这么想当然有她的道理,她放在窗台上的巧克力第二天总是不见了。
“那一定是阿治拿走了。”
已经很久了。绘常常梦见阿治。梦见阿治在她前面跑,他大声笑,还开玩笑说要是绘不快一点儿,他等一下就把巧克力吃光光。
那是一条乡间小路,就和她家门外的那条路一样。路边长着一丛丛野草,还有白色的蓝色的小花。
“快点噢。”
石子被踩得沙沙响。头顶上的云飞快地朝天边流动。
“快点噢。”
绘很快就要追上阿治了。可是,每次梦到这里,风声便戛然而止。她突然站到了云朵上。那里安静得没有一丝风。阿治呢?他不见了。绘站在蓝天下面云朵上面,空气暖暖的,阳光耀眼,可是阿治不在那里。
绘又做了同样的梦。
醒来的时候天空蒙蒙亮。她赶紧跑到窗前,正是她猜的那样,她昨天放在那里的巧克力不见了。绘有点儿开心,微微笑了。阿治来过,就在她梦见他的时候。
绘把窗打开,早晨凉凉的风吹进来,满目清新。
她在靠窗的写字台边坐下来,找出一页白色信纸。虽然阿治不想见她,写在纸上的话他应该会看吧。
绘写了满满一页。她写了夜很好也很乖,夜是他们在路边捡回来的一只小黑猫;还写她不小心打碎了他喜爱的马克杯;还有阿治抢去抱的那只布偶熊,绘决定送给他了;还有她又长高了一点,现在有阿治离开的时候那么高了;屋后他们搭的小木屋被大风吹倒了……
五月的清晨,空气里有温暖的花香。天气很好,喜鹊也开心,在树上跳来跳去唱着早晨的歌。还大胆地飞到写字台上,在那页信纸边低头看。
“你们也能读懂我写给阿治的信吗?”
灰喜鹊回答“吱吱喳”。微风吹进来,吹动了信纸。两只灰喜鹊突然就衔了信纸飞出窗外。它们各衔着信纸的一端,在绘面前绕了一圈,就飞出去了。
绘跟着跑到了外面。
-
圆耳鼠和艾小猫的圣诞节 - [童话]

圣诞树下是一座香肠桥,过了桥就是姜饼小屋了。小屋里住着圆耳朵小鼠和艾小猫。它们的屋檐像漂亮的蕾丝,你总不会迷路的。如果看到门上挂着的三瓣花,你就是圆耳鼠和艾小猫的客人了。每天早上圆耳鼠到森林里捡坚果,艾小猫总是煮好热热的一壶红茶等着它。然后,它们就在壁炉里烤坚果吃。圆耳鼠总是要把那天在森林里遇见的每一件事情说上一通,一直说到天黑。它们每一天都过得有趣。圣诞节的前一天,一大早圆耳鼠就出去捡坚果了。它刚出门,艾小猫就开始打扫姜饼屋。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扫过,还擦了桌子椅子,积了灰尘的田字窗也擦得明亮。然后又赶紧到屋后捡了很多树枝,把壁炉的火点着。因为太着急想在圆耳鼠回来之前做完这一切,艾小猫累得呼呼喘气。等到姜饼屋像它想要的那样又温暖又干净的时候,还不到中午。水放在炉子上煮得咕咕响,圆耳鼠还没有回来。艾小猫看着窗外的天空暗下来,想好像要下雪了呢。
圆耳鼠看着天空暗下来,也在想好像要下雪了呢。它还没有找到一颗榛果,它今天一定要找到榛果儿。因为明天是圣诞节啊,榛果送给艾小猫做圣诞礼物最合适不过了。艾小猫最爱的就是榛果了。可是,从早上到现在它捡了很多栗子,却没有找到哪怕一颗榛果。
“有一颗也好啊。一颗也能叫艾小猫高兴地瞪大它的圆眼睛呢。”雪落下来了。好大的雪哦,一会儿篱笆上就积了厚厚一层。艾小猫突然想烟囱里是不是也积满了雪呢?哎呀,那今晚圣诞老人进来就麻烦了。它爬上了屋顶,扫掉了烟囱里的雪。在屋顶上,它好像看到圆耳鼠了。
“咦?这只圆耳朵的小笨鼠,怎么还往森林深处走呢?”
它高声叫小老鼠,可是太远了,圆耳鼠听不到。艾小猫下来后,就把梯子留在了墙边。圣诞老公公胖得可以,有了梯子爬上屋顶会容易很多吧。艾小猫总是想得周到。终于,在林子尽头,圆耳鼠找到了一颗榛果儿。圆鼓鼓的可爱极了。“这正是我想要的榛果。”圆耳鼠开心得跳起来。也许跳得太高太用力,圆耳鼠突然辨不清方向了。天黑了,看不到远处,它从来没有到过林子这边,姜饼屋在哪个方向呢?艾小猫担心了吧。林子很黑很吓人,小老鼠伤心得埋头哭起来。 等到它再抬起头想要找来的路,它看到星星灯亮了,就在它前面呢。那是姜饼小屋的星星啊,太好了。艾小猫总是想得周到。圆耳鼠朝着星星灯出发,很快就到了圣诞树下。
圣诞树下是香肠桥,过了桥就是姜饼小屋了。屋檐的蕾丝边、门上挂着的三瓣花都闪闪发光。平安夜的姜饼屋温暖又明亮。艾小猫开心得咬榛果,圆耳鼠满意得喝红茶。它们围在壁炉前等圣诞老人,可是等啊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第二天,圆耳鼠打开门。“咦,圣诞老人把礼物放在门前呢。”艾小猫跳上屋顶,啊——可不是么!圣诞老公公还藏了一个雪人在篱笆下呢! 又多了一个朋友一起玩,圆耳鼠和艾小猫都好开心。这是它们最喜欢的礼物了。
因为是先有姜饼小屋再来讲这个故事,可真有点累着小艾同学了呢,嘻:-)
-
當一朵云遇上另一朵云 - [童话]
在遙遠遙遠的一個海里,海水拍打著海水,浪花追逐著浪花。
在遙遠遙遠的一片森林里,蒲公英上面長著野玫瑰,野玫瑰上面長著懸鈴木。
太陽升起的時候,小人魚化成了泡沫。陽光把它們帶上天空, 它們聚在一起,成了一朵云。
陽光照耀下的森林,水從植物的根一直蔓延到葉子。還有一些水逃出了葉子,被風卷到森林上空,也成了一朵云。
大海的云,森林的云,在天空里流浪。它們沒有朋友,他們想念遙遠的海遙遠的森林。
天空是個大舞臺,有時候旋轉上幾圈也遇不上一個同伴。
風是個捉摸不定的傢伙。它一高興,就會把云從他們喜歡的一棵樹上帶走。
或者,躲在北極,讓云留在空曠的原野上空。很久很久,云一個人守護一片秋天的草。
後來,終於有一天,來自大海的云在城市的上空遇見了來自森林的云。
一朵坐在這個城市最高的高樓上。
另一朵繞在電視塔的半腰。
城市裡的人都低頭走路。夾著公文包的男人和穿著高跟鞋的女人,擦肩而過。 走丟的小孩在冰激淋鋪前停止了哭泣。灰白頭髮的老爺爺在廣場上拉二胡。一隻小狗狗在他邊上搖尾巴。
“人們就像云一樣孤單。”
有一天,爲了救一隻快要下降的風箏,他們靠近了一點。
海水咸咸的味道和樹木的香氣,混合成了甜蜜的氣氛圍繞著這座城市。幸福悄悄蔓延。
白天過了就是晚上。
然後,又是白天。
兩朵云在這個城市上空住下了。
北風來了。
南風來了。
“往南走。”
“往北走。”
森林的云和大海的云,他們這一次再也不愿意跟著風走。
他們緊緊擁抱在一起。
變成了一朵大大的云。一朵胖乎乎的云。沉得空氣也托不住他們了。
於是,他們降落,降落……
成了一場雨。
-
他們搬走了!!!
他們去了哪裡呢?
不喜歡這裡了嗎?
他們好好的嗎?
還會回來嗎?
小貓還很小呢。。。
-
有一段时间,黑妈总是神出鬼没。一打开地下室的门,她就蹭蹭蹭溜进去。而且一直胖乎乎的她,居然一下子瘦了很多。艾妈妈琢磨着哪儿不对劲。趁黑妈不在,拿了手电筒到地下室搜寻“犯罪证据”。结果,竟然捧出来一双小猫!仍然是一只接近白,一只接近黑,声音轻轻的叫“喵呜”。艾妈急吼吼地叫,隔壁的花婆婆也听见了,
“快来看啊!眼睛还没有睁开呢。”
两只小小猫,腿细细的在艾妈手里乱蹬。黑猫则围着我们团团叫,生怕我们欺负了她的小宝贝。
“咦?那个纸片为什么那么干净呢?”艾妈丢掉了他们之前的“床”。
“噢,你说粑粑呀?被黑妈吃掉了。”
啊,怪恶心的,猫妈妈居然会吃掉初生猫咪的便便哟!艾妈妈居然还说得这么轻描淡写。艾妈妈当机立断,我们决不能收留小猫在家里!这是她的原则之一。于是,我们拿个了大纸盒铺上一层旧布头,把小猫放进去送回他们家。小艾家为新出生小猫的名字争执不下,最后大家妥协采纳了小艾的建议。小艾的建议嘛,叫他们“黑一点”和“黑很多”。 这个时候,这家人有黑妈白妈小黑小白黑一点黑很多,外加黑妈的男朋友,一共七口咧!
另外,大家普遍担忧的是,黑妈下回要是再这么生小孩,不光是取名字有难度,我们也辨不出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了。黑一点和黑很多刚成了我们的邻居就带来了大麻烦。第二天,我们去看这两个小家伙的时候,他们不见啦!
好,准备上课去,下回继续,呵呵
-
小黑和小白是上个月刚出生的猫咪,是我们邻居家的新成员。其实小黑并不黑,它是一只深棕色的花斑小猫。小白呢,也不全白,它的尾巴像成熟的麦穗黄澄澄。他们俩的妈妈,住在隔壁屋里已经很久啦,经常在我们开饭的时候跑到我们桌子下蹭我们的脚,有时还会故意叼走我漂亮的草莓拖鞋。直到我给她们开饭才肯罢休。有一回妈妈实在看不下去了,一拍筷子:“这样不行。”
“这样不行。”爸爸也放下筷子,“得给她们作规矩!”
驱逐出境的第二天,吃饭的光景,黑妈和白妈带着小黑和小白,围在门边哀哀讨饶。小艾妈妈作规矩可毫不含糊,说来小艾小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头呢。
哀求无效。饿肚子的猫咪们那天下午拖跑了我们家的一盒带鱼。艾妈妈很是气愤,跑去隔壁跟黑妈讲了半天道理(据说黑妈年纪最大),终于达成双边协议,猫咪家族可以自由出入我们家,但是偷东西是绝对绝对不可以的。这是道德问题,艾妈妈坚持认为道德问题是最要紧的,对猫咪也一样。你要知道,猫咪是很少讲道理的,肚皮饿才是天经地义。可是住在我们家隔壁的猫咪,一家人不会抓老鼠,在我家搭伙吃饭,艾妈妈的话就只好可怜巴巴听下了,至于遵守嘛,那就要看肚子啦。
不过,猫妈妈对小黑小白却总是谦让的。
他们合用一个饭盆儿,是一个大大的绿盆儿。要是绿盆里有新鲜的食物,小黑和小白总是最先吃。白妈蹲在边上看,黑妈年纪大了,她只顾趴在地上打她的盹儿。这是爸爸最先发现,讲给我们听。爸爸当然不是白讲,他也很合时宜地对小艾进行了一通感情教育。我才不信。再说,爸妈又没等我吃饱再吃。
于是,我们抱了一盘虾,冲到邻居家验证。几只猫咪立刻冲上来,围着盘子团团转。可是我偏偏一只一只故意丢在猫妈的嘴边。猫咪妈妈们竟然特别争气,就是让着小猫,由着他们吃。即使已经叼到嘴边了,小猫跳过来,她们还是温柔放下,然后呜呜叫两声,一副爱怜的慈祥眼神。等小猫了舔舔爪子去玩耍了,才埋头吃剩下的虾皮。
艾妈妈一旁看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幽幽地说,“妈妈呀,都是爱吃鱼尾巴的。”爱吃鱼尾巴的猫妈妈,也爱旅行。白妈就经常一声不吭就出远门,每遇到那样的情景,小白总是呼天抢地喵呜喵呜地叫。然后,竖了耳朵在屋子四周仔细侦察。找不到啥蛛丝马迹,就又低了头哀哀叫几声。
那一天,白妈又出去了。小白找到我家里来,东嗅西闻,爬上桌子把妈妈的针线伙计弄着一团乱。艾妈大怒,丢了一只拖鞋砸过去。小白吓坏了,骨碌碌跳进了地下室。
这下艾妈又后悔了,生怕小白在里面拉屎什么搞得很脏又不好打扫。我们先拿了鱼放在地下室门口,唤“咪咪”,小白不出来。
我们下去找他,可是小白藏得太好,偏偏不肯出来。小白没有出来,傍晚,白妈回来了,黑妈也才意识到小白没有回家。于是,他们全家出动,一齐大叫小白。到了我家,黑妈扒门,白妈扒窗户,小黑跳到空调机上,喵喵喵喵,小白回应的声音也很委屈。于是,黑妈判定了是我们不对,在门上抓了两行猫爪印。艾妈一看不得了,赶紧妥协,开了们让这几个愤怒的邻居进来。
小白被“救”回家后,也挨了一顿教训,过了好多天不到我家来。看见艾妈妈就逃。不过,也没有持续多久。毕竟我们是好邻居嘛,啊哈哈。小黑小白在艾妈妈的照顾下,毛也渐渐发亮了呢。白妈和黑妈呢,正计划减肥呢,我告诉她们抓老鼠最管用,她们还不信呢。真是大懒猫。 -
蛇婆婆。这个名字听上去还不赖,那你就叫我蛇婆婆吧。我说,我应该回去了,我好像听到他在叫我了。什么?你说“有条雄蟒蛇在树下哀鸣”,啊,果然是他。不行,现在就得回去。不要担心,我感觉好了许多。伤口不在流血,也不痛了。这都要谢谢你。你是我见到的最好看的人类。噢,是的,你也知道是他在叫我吗?嗯,嘿嘿,我也不是那么着急啦,好吧,那我们就让他再等一天。谁要他上次不忍心,放走了一个小老鼠,害我饿了三天。这样的惩罚不算过分,对不对?咦?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不怕我呢?你们人类不是很怕蛇么?而且我是这么大的个头。别,别跟我说夏娃的事情。就算那真是我们蛇干的,那也没什么不好啊,智慧是个好东西,不是吗? 是啊,我们通常吃小动物,可是没有办法啊,我们也会饿啊,也要填饱肚子。就像你们吃鱼吃鸡,哦,上帝啊,你们也吃蛇。谢天谢地,你们不吃我。我就是知道你们相信蛇具有神秘的力量才留在这里住的。我喜欢你们这里的人。
我多大了?很老很老咯。哈哈,比一百岁再大一些吧。我也不会数日子,只知道你救我的地方,那棵银杏,是我小时候就有的,现在,它被你们称做百年古树。的确呢,我看过很多人,从他们刚出生哇哇大哭到他们一个接一个住进了林子边上的坟墓。后来,他们的墓边也长起了高大的树。活很久其实并不是很有趣噢,你们啊,都是在重复着故事,一代一代,没啥新鲜的。
那个红红的是什么?哎呀,痛。你别给我涂这个玩意儿了。会好起来?可是就算好起来,我们蟒蛇也不要擦什么红色。这么显眼,你叫我以后怎么捉老鼠呀,它老远就会看见我的啦。笨蛋!会慢慢退掉的?真的吗?那就相信你吧。我之所以到路边就是因为我相信你们,我知道你们会医好我的,我知道。
他又在叫了,我听到了。他这么哀切地叫,哎呀,你还是放我回去吧。拜托你把我送回去,我知道他很担心。我好了,不要紧的。噢,你同意了吗?谢谢你,你真的是我见到的最好看的人类。喂,别给我穿什么衣服,蟒蛇穿衣服多傻啊。哈哈哈,笑死我了,我跟你说我们可没什么病号服可言。不行?一定不行吗?那好吧,就穿件小背心遮住伤口就好了。我也不想要生病啊。
哎呀,你轻点啦,快把我的腰给扭断了。就是这条路,离那棵老银杏应该很近了吧。听见了,我听见他的声音了。哈哈,这么老了,声音还是很好听呀,是吧?很难听?!你再说,我就跟你急。竟敢逗我玩儿,小伙子,依照年龄我可以做你婆婆的婆婆了。真是没大没小!你瞧,他这个笨家伙果然在这里。我要是不来,他准会一直在这里的。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一百多年呢,我怎么会不了解他。好啦,别送啦,回去吧。我以后会去看你的。虽然我在这片森林里,但是你找不到我的。嘿嘿。再见。
(一条新闻:云南一个小村子,一日有一条受伤的雌蟒蛇停在路边,当地人把她送往动物园救治。过后,一条雄蟒蛇到雌蟒蛇获救的地方哀叫不止——直到人们将雌蛇送回来。很多天后,雌蟒蛇病情恶化,她又来到路边被人们收治,这次雄蛇没出来哀叫。回归自然后,他们双双没再出现。另:这篇也是谢谢一个朋友讲这个故事给我听。嘻嘻)
-
[本日志已设置加密]
-
他们都住在白陶杯里。那是一只漂亮的白陶杯,有几朵鹅黄色的小花飘在水波纹的杯口。
白陶杯是小艾的白陶杯。
他们安静地挤在一起,很快乐。是哪一天呢?他们的心里忽然长出了梦想。大大的梦想。白陶杯快要装不下了。
他们?他们是炭黑、苹果绿、橙黄还有柠檬黄……嗯,他们是彩色铅笔。炭黑讨厌什么梦想。
炭黑总是一个人呆在他的角落里,沉思。炭黑喜欢思考,而不是“空想”。在他看来,他们天真的梦想不过是永远不会实现的“空想”而已,那些整天嚷嚷着梦想的铅笔真是可笑极了。
炭黑也懒得跟他们讲道理,他觉得他们愚蠢极了。他是不愿意和笨蛋讨论哲学的。小艾喜欢明亮的色彩,炭黑很少有机会离开白陶杯。所以,炭黑就一直细细长长地立在杯边,目空一切。
炭黑以为,他是作为一支铅笔而存在着。生来就慢慢地被损耗,直到最后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。铅笔的一生就是这样。
“你们这些笨蛋,结局是一样的……”无数个黑夜,炭黑睡梦里惊醒,总是喃喃地讲这句话。炭黑默默地等着“结局”。
但是,也有一些时候,尤其是炭黑看见他们快乐地欢呼的时候,炭黑觉得自己寂寞了。炭黑会情不自禁地愿意自己也和他们一样愚蠢。
炭黑认为自己的寂寞是因为他的聪明,他聪明地看到其他铅笔都看不到的。
爱思考的炭黑,每一天都过得漫长。立在杯边的炭黑,显得越来越”高“了。高得早上大家醒来要踮着脚尖仰起头对他说”早上好“了。即便是这样,他更加不愿意低头看看他的伙伴。
他的目光总在远方。他注目远方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就这样,直到有一天,小艾要去远方旅行,出门前抓了这只高傲的铅笔,和便签纸一起塞进了包里。
炭黑到了他目光不能到的地方。
他被遗忘在山顶的石头上。在最接近太阳的地方——思考。离他的”结局“,还有很久很久。 -
他们都住在白陶杯里。那是一只漂亮的白陶杯,有几朵鹅黄色的小花飘在水波纹的杯口。
白陶杯是小艾的白陶杯。
他们安静地挤在一起,很快乐。是哪一天呢?他们的心里忽然长出了梦想。大大的梦想。白陶杯快要装不下了。
他们?他们是苹果绿、橙黄、柠檬黄还有炭黑……嗯,他们是彩色铅笔。苹果绿,在午后暖融融的空气里,遥想大海。他最近有了新的梦想,想要看大海,真实的辽阔的大海。苹果绿天生就是梦想家。他总有太多太多的梦想。他最大的快乐就是噼里啪啦把他的梦想说给大家听。
“海是蓝的。安静的时候像夜晚的天空,开心的时候像小艾哈哈笑。海里也有星星,还有美人鱼……”
苹果绿是在午后散步的时候,偷偷看见了小艾画的大海。小艾画了好几幅,又把它们弄得皱皱巴巴散落在桌角。
小艾的大海歪七扭八,可是海水蓝得可爱极了。苹果绿喜欢那样的蓝色。他觉得宝石蓝太俗气,黑夜的幽蓝又太冰冷,只有阳光下大海的蔚蓝刚刚好。
苹果绿只看了一眼就爱上那样的蓝。整个下午,他就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他的新梦想。苹果绿曾经梦想到世界最高的山顶看星星,他还答应玫瑰红要摘两颗回来挂在天花板上。他还梦想去大山深处没有画笔的小孩家, 给他画大大一幅春天的草地。苹果绿还梦想和玫瑰红一起去流浪,玫红是最认真听他讲梦想的铅笔,带着她准没错。苹果绿还想做一个诗人,把他这么多美丽的梦想写成一行行诗。
苹果绿的梦想好多噢,多得铅笔们也记不清了。可是,苹果绿还是苹果绿,白陶杯里的苹果绿。
梦想着大海的苹果绿,很快乐很快乐。蓝色大海在哪里离他有多远,跟他的快乐又有什么关系?
苹果绿的梦想一个一个被他丢进了白陶杯底,蒙上了尘埃,再也不被他想起。苹果绿从不惋惜,他才不要为那些死掉的梦想惋惜呢。因为,他总有新的梦想。







